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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阳法医于钦:11年解剖700余具尸体 一切只为死者瞑目

字号+作者/编辑:淡淡的风 来源:贵州都市报 2016-11-01 10:03 我要评论() 收藏成功收藏本文

最近大热的网络剧《法医秦明》,云岩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法医于钦看了没两集,就弃了。“普通观众看起来精彩,但有好多地方在专业法医看来,并不符合实际。”于'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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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钦,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的一名法医。他时常穿着这样一身行头出现在各种案件尸体现场

最近大热的网络剧《法医秦明》,云岩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法医于钦看了没两集,就弃了。“普通观众看起来精彩,但有好多地方在专业法医看来,并不符合实际。”于钦说。

1、追寻:一滴血里的信息

今年是于钦当法医的第11年;11年,解剖尸体700余具。跟尸体打交道,普通人难免要怕的;但对于法医于钦来说,怕,却是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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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医时常会用到这样的钢锯来开颅

“法医看见尸体,最先思考的,永远是‘他怎么死’的,是他杀、自杀,还是自然死亡。”于钦说,职业所带来的理性思考,早已战胜了心理上的冲击。

2009年,贵阳市黄金路一小区内,发现了一具女尸,报案人是她的老公。老公下班回家后,发现老婆死在家中客厅里。

于钦和同事赶到时,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现场状况:现场一片狼藉,鲜血四溅。经过对现场勘查,警方判断,家中的门锁都是好的,可能是熟人作案。家里的财物没有遗失,排除了入室抢劫的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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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多的时候会用到几十个标点牌子

在检查尸体时,于钦又发现,死者头部有多处伤痕,死于颅脑损伤。而现场正好有一个橡胶锤子,很可能就是凶器。死者个头很小,如果是男性作案,多半一招致命;但这样的多处伤害、现场的打斗痕迹显示,凶手有可能,“是一名女性。”于钦说。

虽然缩小了凶手范围,但关键性的线索,仍未浮出水面。在对现场所有血迹进行分析时,于钦终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。

大部分血迹都是有方向性的,这代表当时死者正在走动,滴在地上的血都会有一个指示方向、小小箭头一样的形状。

而在卧室桌子的桌脚边,于钦却发现了一滴不一样的血迹。

放大镜也是经常用到的重要工具

血滴只有一颗,线条圆润,没有箭头,“这表示有人曾在这里停留,很可能是死者之外的第二人的血。”于钦判断。

最终,经过检验,这确实不属于死者。经过后期排查,再加上血滴的证明,凶手最终被缉拿归案。

2、使命:不让疑问留下

2006年2月份左右,于钦抽调到贵阳市公安局学习,参与了一起碎尸案的侦破。

凶手是自己投案自首的,是名女性,死者是她的老公。

于钦去勘查案发现场——一间居民宅,推门进去,于钦就已经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。于钦顺着血腥味,首先到厨房查看,便看见电磁炉、灶头上,满是鲜血与尸块。

这里的景象,就连见惯了尸体的于钦,也感到心惊。

“这是我从业11年来,唯一遇到的一起碎尸案。”于钦说,“这起案子,大的尸块有24块,小的就多了,有200多块。”尸体从早上10点,拼到晚上8点,腿上有部分肉还没拼全,因为,“已经剁成红烧肉一样的块块,拼都拼不了了。”于钦说。

“一个女性,怎么有那么大的力量把男性碎尸的?凶手说用了安眠药,她说的话是否可信,有没有其他人帮助她。这都需要我们去判断。”于钦说。

3、他们:并非“无所畏惧”

面对碎尸也面不改色,法医真就无所畏惧吗?

于钦告诉记者,他们最怕的,就是最易在6月份出现的高腐尸,“高腐尸那个臭味呀,就是臭猪肉味道的放大版,比臭猪肉臭得多。”

2007年6月,于钦勘查了一个高腐尸现场,也是在一间居民宅里。

进去一看,屋里地上爬的,都是蛆虫,一脚踩上去,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虫裂声。

但即使是高腐尸,法医勘查现场也是不能带口罩的,“因为对气味的判断,也是勘查的内容之一。”于钦说,“而且现场的状况千差万变,要是戴了口罩、影响了嗅觉,可能会产生错误判断。”

不仅现场惨不忍睹,对高腐尸的尸检,也是最让法医头痛的。因为尸体腐烂,体表的创伤可能会看不见,尸检要更为细致,“一般的尸检可能只要三个小时,但高腐尸要四五个小时。”于钦说。

跟尸体一待就是四五个小时,又是夏天,尽管有制服甚至防护服的隔离,但那尸臭味“沾”在人身上,至少得停留一个星期才会消散。尸检时的橡胶手套带了两层,照样被具有腐蚀性的尸水,从白色腐蚀成了黄色。

做尸检时,防护服和手套是必不可少的装备,口罩也要佩戴,就是为了防止鲜血等泼溅到脸上、嘴上,“这是对法医的保护,以免被尸体尤其是高腐尸上的病毒、细菌等感染。”于钦说,有次做完尸检,他才知道死者是名艾滋病患者。

在家里,于钦有项“特权”,一个只属于他的洗衣机,只洗他的制服。

“家里有小孩子,抵抗力毕竟不如大人,万一真有什么……”于钦说,“该做到的措施,还是要做到位。”

4、背后:不被理解的法医

贵阳市公安系统,只有50余人从事法医。于钦所在的云岩区公安分局,从2009年起开始招收法医,但直到现在,新人的到来,还是遥遥无期,“愿意干这行的人,还是太少。”于钦说,“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个职业跟尸体打交道,很‘脏’,也不吉利。”

有次和朋友约在一起吃饭,第一次见面,问到他是干嘛的,于钦据实相告:“我在云岩分局当法医。”

“那不是天天都在跟死人打交道?”对方显得很惊讶。

说到这里,现场的氛围明显有些不对了。又寒暄了几句,两个女生便借口有事先走了。

这件事,就这么“梗”在于钦心里了。再有人问他是干嘛的,他只说,自己“在刑侦大队工作”,再具体的,已很少谈及。

刚当法医那几年,于钦带回家写东西的尸检资料放在桌子上,要是妻子恰好经过,一定是要绕着道走的,更别提去翻来看;放了资料的电脑,更是碰也不碰。

这几年,妻子没那么怕了,只要告诉她不去打开哪几个文件夹,电脑还是敢碰、敢用的。

对于这些误解与偏见,用于钦的话来回答也就释然了,“每次有死者家属来感谢我们的时候,都还是挺骄傲的。”于钦说。(记者 刘姝 唐玥 杨兴波 舒沁雨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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